《掠夺》小说梗概
罗贝尔·卡萨诺瓦斯 著
ISBN: 9791098073137
https://books.google.fr/books/about/%E6%8E%A0%E5%A4%BA.html?id=feukEQAAQBAJ&redir_esc=y
1859年11月,巴黎。夏尔·纪尧姆·库赞·孟托邦将军接到兰东元帅的任命,率领一万名法国士兵前往中国远征,与格兰特将军指挥的一万二千名英国士兵并肩作战。官方目标是:迫使中国帝国批准前一年签署的《天津条约》,因为何伯海军上将在大沽炮台前遭遇了惨败。但在这一外交使命背后隐藏着另一个现实:远征的赞助人欧仁妮皇后谨慎地表达了她想要获得中国艺术品的愿望。孟托邦意识到他的使命存在矛盾,承诺维持纪律,同时预感到事态将失控。
在1860年1月至6月的漫长航程中,年轻的理想主义军官、孟托邦参谋部的德尔马上尉逐渐发现了远征的真实性质。将军向他透露皇后期待着宝物,使这位军官陷入了不断加深的道德困境。8月在北塘登陆后,法国的技术优势(线膛炮、米涅步枪)尽管中国军队英勇抵抗,仍然击溃了他们。一系列胜利,包括8月21日对大沽炮台的血腥攻占,为通往北京之路打开了大门。当谈判失败,使节被中国人俘虏并施以酷刑后,额尔金勋爵大怒,下令进军首都,并宣布将摧毁圆明园作为报复。
1860年10月7日和8日,三名法国专员——朗贝尔上校、富尔德少校和贝西埃尔上尉——受命从圆明园的宝藏中为欧仁妮皇后挑选三百件物品。在宝座大厅,他们发现了玉如意、礼器、价值连城的物品。中国艺术专家贝西埃尔细致地记录每一件作品:五十三件瓷器(宣德朝明代花瓶、11世纪宋代青瓷),四十七件景泰和乾隆时期的景泰蓝,六十七件玉器包括七层套球,二十三件三千五百年历史的商代祖先青铜器,三十件绣有龙纹的皇家织物,四十五件文房用品,十二件18世纪欧洲钟表和自动装置,以及十二个生肖兽首。专员们在职责和良知之间挣扎,知道他们正在参与一场史无前例的历史性掠夺。
当专员们工作时,士兵们野蛮地掠夺宫殿的其余部分。纪律完全崩溃。英国人在贪婪方面特别激进。千年文物被打碎、偷窃、四处散落。10月18日,额尔金勋爵下令彻底摧毁宫殿。孟托邦反对但无法阻止英国人。圆明园,世界建筑奇迹之一,燃烧了三天。数个世纪的文明化为灰烬。
负责皇家藏品清单的太监安德海拒绝随朝廷逃走。他与大约八十名仆人留下来作证。在10月17日至22日的夜晚,他无助地目睹了劫掠。他看到园丁魏国良无故被英国士兵杀害。他发现梅凤和其他八名年轻女孩在和谐亭地窖中窒息而死的尸体。一名法国上尉强迫他识别珍贵物品。安德海同意了,以便能够秘密记录被盗的物品。他用中文制作了详细的登记册,不仅记录物品,还记录它们的完整历史。他还汇编了所有死者的姓名及其传记。每个名字都成为纸上的纪念碑。躲在西山洞穴中的幸存者分享他们对宫殿的回忆,创建了一份关于失落之物的口述档案。图书管理员张荫桓从数万本被烧毁的书籍中只抢救出五本。
亨利·鲁中尉负责将六十七箱从中国掠夺的物品运往法国。在1860年11月至1861年3月的旅程中,印度洋的一场灾难性风暴损坏了五个箱子,摧毁了十二件明代瓷器。1861年2月22日在马赛,杜马上校大怒。3月2日在杜伊勒里宫,孟托邦检查箱子。鲁敢于对欧仁妮皇后说出真相:"这些物品是偷来的。"欧仁妮不安但务实,决定在枫丹白露创建中国博物馆,但拒绝归还。修复师杜布瓦粘合破碎的瓷器,但鲁坚持让裂缝保持可见作为见证,唤起日本金继工艺,它美化伤疤。
鲁发现数千件掠夺的物品在巴黎出售,使市场饱和。1862年1月10日,他遇到陈伟,流亡巴黎的圆明园前园丁。陈伟向他讲述孔雀亭的花园——二十年的工作在几小时内被摧毁。他给了他一块玉石,这是他唯一能够拯救的物品。1月15日,鲁带陈伟去枫丹白露看展出的物品。老园丁认出每一件作品,讲述其原始位置、历史,这是与被盗遗产令人心碎的对峙时刻。1861年11月25日,维克多·雨果从根西岛流亡地写信给欧仁妮:"两个强盗进入了圆明园。一个掠夺,另一个纵火。一个叫法国,另一个叫英国。"欧仁妮深感不安,在她的私人日记中承认雨果是对的,但她无能为力。1863年2月10日,中国外交官斌椿正式向杜韦内尔部长要求归还。法国拒绝。斌椿承诺:"中国永远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们会要求赔偿。"
尾声揭示了主角的命运和他们行为的后世影响。安德海的笔记本,被藏起来后于1985年出版,成为重要的历史资料来源。鲁的日记于1932年出版,引发了关于殖民主义的全国性辩论。陈伟于1877年孤独地死在巴黎,临终遗言是:"花园……我想看花园……"孟托邦成为帕利考伯爵和1870年的陆军部长,被认为对色当的失败负有责任。他的回忆录用三页篇幅讲述中国,却没有提及掠夺。欧仁妮于1870年后流亡英国,她的私人日记于1920年揭示了对中国博物馆的执念般的怀疑。维克多·雨果的信成为关于战争期间文化掠夺的奠基性文本。
枫丹白露的中国博物馆至今仍然存在。标签已经演变:1920年提到"悲剧性情况";1960年的牌匾表达"遗憾";2020年明确承认"掠夺"。杜布瓦修复的瓷器保留了可见的裂缝,象征着破碎的历史。中国在1980年代开始正式要求归还。2009年巴黎拍卖会上的外交事件,2013年的首次归还,2015年宫殿的数字重建,以及2018年在北京和巴黎的同时展示,都证明了一个持续一百六十年后仍在继续的辩论。大英博物馆拥有两万三千件中国文物,许多来自圆明园。大多数物品仍在欧洲,关于归还的辩论仍无明确解决方案。小说以枫丹白露玻璃柜中物品的画面结束,"沉默的见证者"等待正义得以伸张,回响着安德海的最后一句话:"永远不要忘记。"
